雪越下越大,在二人之间形成屏障,模糊了亲王眼中的欣赏:“为什么不肯离开呢,是理由还不够充分吗?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。还记得吗,当初卡纳斯女士看在你的面子上宽恕你父亲了,可他后来还是自杀了,为什么?”
他想透过楚霜的表情看透他的心,但楚霜没表情,目光流转,平静地落楚浊的老脸上。
为了保护大哥的心血吧。
楚霜这么想着。
“因为有人告诉他,如果他还活着,一定有人拿这件事重掀波澜,所以……他选择死亡。为了保护你,也或者是保护别的,但重点是,”艾登缓缓阐述,“你感觉是谁这样告诉他的呢?”
楚霜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名字。
“刘微宇,刘总长。”
艾登冷冰冰地、不给楚霜喘息的机会:“他为什么要这样做,是在保护你吗?”
面对接连被揭破的残酷事实,楚霜平淡得不像个活人。他揣在口袋里的手摩挲着银烟盒,他想点一支烟,但忍住了。
“一定要深究别人的初衷吗,殿下?”他在墓碑前蹲下,“太在乎别人的初衷,自己的初心就会反复更改航道。这么多年我悟出个道理,只在乎自己想做的就够了。”
他摸出绅士巾,擦掉父母照片上的雪水:“如果没有别的事,我想跟他们单独待一会儿。殿下出发在即,楚霜不能分忧效力,也不该耽误您太久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