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者见他眼睛里有寒光掠过、渗出戒备,笑了一下:“我没有恶意,想帮你看清一些事情,”说着,他点开终端,调出文本,投给楚霜,“你父母墓碑前,我句句属实,没有编造。”
楚霜更加莫名,目光落在文字上,见那是一份手术前协议。内容是母亲同意他参加临床实验。可这事他早知道了,遂不解地看向艾登。
艾登颇有绅士风度地抬手,示意他细看。
终于,楚霜看到“实验体监护人特别附加”一行写道“实验后期,监护人要求对实验个体进行性别基因改造。”
楚霜翻来覆去把话看了三遍。
每个字他都认识,连在一起倒像不明白。句子在他脑袋里转好几圈,他想笑。也就是说,当年母亲所以同意他参加临床试验,是想通过基因改造和克隆技术,把他改成“她”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忍不住笑出声,苦笑很快被冷风撞回嗓子,呛得他咳嗽,“殿下想说什么呢?我妈不爱我?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艾登摘下合金面罩,似乎以丑陋示人显得更真诚:“我想告诉你,人们都有私利。你母亲为了私欲用你和帝国做交换,你父亲为了虚名灌输给你家国荣耀;甚至李谨仁、卡纳斯作为旁观者,从头到尾都知情,但他们各怀目的、对你隐瞒;当然,我也有目的,我告诉你这些、想让你看清不值得,你和苏信昭一起离开不好吗?”
这些逻辑让楚霜难受,他依旧会疼,但疼和伤是分开的。他的心已经千锤百炼,没有那么脆弱:“殿下的私利是什么?总不会只为了看我自由自在过后半辈子吧?”
艾登和刘微宇有相似,他们都希望他离开,动机很复杂,有对他的善意,也带着自我保护的底色。这二人都不希望有与他兵戎相向的一天。很多人喜欢这样——保护自己,控制环境,然后以爱之名美化。
想到刘微宇,楚霜又想起,心口给扯了一下。但他不动声色,歪头看着艾登。
他的冷静出乎艾登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