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是下午三点,咖啡厅里人不太多,零零散散坐着没来及吃午饭的牛马。这地方永远有股要死不活的班味,细看很有意思。
楚霜斜前方坐着个中年男人,当然只是看上去“中年”,且看不出职务。这人餐食过于绿色,右手边摆着盘蔬菜沙拉,面前是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悬空投影。他额头上贴着输入芯片,正在吃写两不误。他每吃一口沙拉,都用餐巾沾净嘴角,面色温和地嚼三十六下,咀嚼过程中,他十指翻飞,修改脑输入文本的措辞。
虽然楚霜也是个工作狂,但对于这种磨刀耽误砍柴工之举嗤之以鼻。无奈国都会的公共区域内皆是类似的人,会摆出自认为适合的形象包装自己,效率和解决饥饿等核心问题反被弱化了。
该让苏信昭提一条“吃饭时间不许装办公”的提案,违反就扣kpi。楚霜胡思录乱想。
他看腻了一个准备换第二个腹诽,眼神飘晃,看到门边有道身影。那人不太一样,随性自如,看着舒服多了。
从前,楚霜看到他会开心,现在却只觉得窒息。
刘微宇很敏锐,进门的瞬间觉察到生物电,立刻溯源,看到了楚霜,笑着走过来坐在他对面:“什么时候回来的,不跟我说?一天天开不完的会,我来垫一口。”刘总长点开菜单随手划拉。
楚霜面目僵硬,一丝笑也挤不出来。的名字顶到嗓子眼,被公共环境压制着说不出口。他本打算见过卡纳斯再论此事,可现在见到对方,他一秒都忍不了。
但凡刘微宇不是刘微宇,他就可以冷静下来,无奈老天偏要给他磨砺。
“跟我来。”楚霜倏然站起来,路过刘微宇身边在他肩头一拍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他气场陡降至冰点,刘微宇懵噔两三秒,心有猜测肩膀一沉,站起来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