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得难受,打开窗户。万没想到,冷空气非但没帮忙,反而让他立时忍不住。他无可控制地咳嗽起来,越想停越停不下,咳到最后声音不对,嗓子眼有股血腥味,该是毛细血管有轻微出血。
苏信昭没有“铁锅”老师的弯弯绕心思,立刻吓坏了,冲到楚霜身边,见对方冷白的脸颊涨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,像要炸开了。他在毫秒间完成反省:他都伤成这样了,你还要扔他一个人冷静?指望他把自己哄好要你干嘛?!留着你跪榴莲吗!
“小霜……不吵了好不好,我叫郝大夫來!”他说着要扶楚霜。
“不用!”楚霜一把掸开他,两步到医疗助手跟前,拿气道缓和药剂,扔进嘴里。
苏信昭怕把他伤口扯开,不敢强行再做什么,一时间舱内只有楚霜略显粗重的喘息声。片刻后,咳嗽好歹止住了。
楚霜是真的累了,下属、战友连番牺牲让他心痛、接连的变故让他累、架也吵得累,吵到精疲力尽没吵出个所以然更累。他叹一口气,坐下反思。
这是楚浊几近无情的教育方式留给他的习惯。
他脾气爆炸归爆炸,炸完能够很快多维度看问题,稍微冷静就能意识到“站在苏信昭的立场上,确实只需要在乎他就够了”。
可他还是不想理他,不想说话,也没再让他滚。
反正让他滚了那么多次,哪次也没成功。
正在这时,将军终端弹出条消息,是技术处发来的:统帅,视频验证过,音轨不正常,有合成的可能性,没有其他对比线索的话,很难鉴定确切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