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信昭一讷。
念头前一刻扎心,后一刻在他黯淡无光的思维空间里跃开一片星辉——对啊,滚了那么多次,还不是绕一圈又滚回来了么?
并且经前几次,苏信昭于“就不滚”之技巧略有心得。小霜典型吃软不吃硬,干仗急眼惯会让人滚,最好顺他的意思先滚,让他缓缓,之后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大半,到那时再滚回来。
这么一想,小苏迈步往舱门走。刚走两步,“吵架不能过夜”的顶级恋爱修养也揭竿而起。他遂精分出两幅画面:其一是听话滚蛋;其二是闷不吭声帮楚霜把没写完的报告整理出框架。
两军对垒,不分胜负,他走到门口,又停住了。
至于楚霜,人骂得真情实感。要不是身上有伤,他都想薅着苏信昭脖领子把那臭小子扔出去——什么“跪键盘、我错了”,全他妈糊弄我!从小到大身边一个个都想方设法套路我。
想到这,他心思也一凛:所以我是在迁怒他么?
他阖了阖眼。吵架上头,语速快,气息急,现在胸肺间那道不顺的岔气被心绪激动滋养,刺挠在气道里,他又想咳嗽。
甭管占不占理,大将军深知现在咳嗽是无声示弱、变相挽留。他气还没消,不想服软输气场,支棱着耳朵听动静——
苏信昭走到门口了,坚持到他出门再咳!
……嘶,霉孩子好像站那不动了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