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霜后悔了。
没到绝境,何必提前对他残忍呢?
——是确定对方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,所以才……欺负他吗?
刚才,他想把苏信昭气跑;现在,他半点看不得对方难过。他在苏信昭情绪爆发时打定主意,哪怕撕魂裂魄、多次经历“重生”也要陪他终其一生。纵观心路变换之快有点可笑。
他的纠结飞了,还剩下自责和麻爪。他暗骂自己脑子一热过分了,开始认真分析:
解释心思能换来理解,可理解顶个屁用?更何况,把心思掰开揉碎讲给小苏听,伤害要成几何级数增长。
解释不顶用,将军换战术,抱住苏信昭:“别哭,我错了,”眼珠一转,他甩锅,“你知道的,凝血剂让我一阵阵暴躁。我轻视了你对我的在意,我给你道歉。”他暗骂自己像个渣男,正在打一巴掌给个甜枣,试图精神操控对方。
然后,他又渣男一样发誓:“下不为例,我保证。”
苏信昭还是哭,都要倒气了。
楚霜被他哭得技穷,在他背上一下下轻掴,顺便讨饶:“太紧了,我、喘不过气了。”
无疑,这非常好使,小苏力道骤轻,把脸埋在他肩膀上。
“行了、我看看,眼睛哭成核桃没?”楚霜明知“惹哭小朋友”的行径可恨,依旧恶劣地想笑。
他把苏信昭从身上抠下来……见对方眼睛鼻子通红,眼仁晶亮亮,有别样的“可爱”,心更软了。手边没有抽纸,他索性拿自己的睡衣袖子给小苏擦眼泪。
放平时,苏信昭早想逃了。
但这回,他不怕楚霜看他的丑样子,定定看人,生怕一眼不见,大宝贝就消失了。他见楚霜嘴角还挂着血痕,不敢再给他“吻”掉,用拇指要碰不碰的:“我……”
苏信昭还在心悸,想问他为什么说扎心话,又生怕再碰到二人间的膏肓之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