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客自动驾驶,稳稳停在家门口。
楚霜进门,交代一句“想安静”,径直上楼了。
他的冰镇脑袋计划还没提上日程,已经在思虑间走漏风声,让头疼奋起造次,闹得他脑仁像被锯子来回剌。
他疼得心烦,在书房里驴拉磨似的转几圈,终于摸出正儿八经的止疼药吃下。等药效发作的功夫,他恨不能把脑袋薅下来、摆在面前安生一会儿,不疼了再按上。
他越难受,越没困意,因祸得福,把矫情疼成了暴躁。
楚霜恨恨地想:星系之外浩渺无穷,我在芝麻大的地方操心纠结算个屁。解决了流浪黑洞,就撂挑子走人。到时候星航军爱谁管谁管,老子凭什么要对别人的人生负责?
这么想着,他心底有口憋屈霎时松了,果然何以解忧,唯有辞职。
窗外“咔嚓”一声炸雷响。天撒癔症似的给他叫个好。
从傍晚开始,楚霜就飞蜂一样折腾,闹到现在风尘仆仆。他趁药生效、没上头,火速冲进卫生间把自己洗干净。
出浴室时,雨也暴躁了。
他的书房有扇落地窗,窗外不远是人工造景湖。
现在湖面被砸得起雾,天际时有落雷倒影,像硕大的墨翠被劈碎了。
楚霜喜欢下雨,靠进沙发,控制窗子撑开半扇,白噪音被放进屋。他看窗景出神,脑子依旧没停歇,用事实证明对工作的“口嫌体直”,开始盘算怎么借助采矿、观测星联动向——密涅瓦的军务部署翻天变化,一定有原因。女王无心防务,他却不得不防。
某种程度而言,他不算个正常人,烂命一条,身居帝国军高位,被整个星联忌惮,算是种别样的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