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信昭装模作样叹气:“康德给了我完整的基因实验数据,不确定是不是对你的病情有帮助,所以我暂时没跟你说。结果瞒都瞒不住,还让你吓一跳。”
这很像真话了。
只是楚霜第六感神准,依旧觉得对方有隐瞒。
他想想,适可而止往沙发上一靠,没继续追问。
苏信昭悄咪咪松气,把他进门时话里的甜蜜抠回来仔细品:“你刚说要去接我,怕康德杀我吗?”
楚霜确实是累,仰在沙发上,解开制服扣子,想顶根烟。他最近烟瘾越来越大,自己知道不好,碍着小苏在身边,把烟盒拿出来、又揣回去,手上空落落的,开始转拇指上的戒指:“杀你不至于,怕他把你绑回去继承家业。”
苏信昭被他逗笑了,他爹的想法真跟楚霜说的差不多:“绑我回去做个傀儡么?”
楚霜睨他一眼:“你太精了,不是做傀儡的料。想让你做傀儡,要么是威胁、要么是利诱,我怕他为难你……”
苏信昭暖心,他想:最大的利诱就是你,我得守好了。
小苏歪头看人,将军侧脸落在眼中。屋里灯光柔和,楚霜轮廓生柔光,有纳米幻肤做“底妆”,他像被上了一层釉的瓷人偶,他的发色变成与小苏初见时、深深的暖棕,惹苏信昭痴迷地抬手摩挲他的鬓角。
楚霜被闹得耳边发痒,捉住狗爪子拎开:“别闹,”他点开终端,“我还有点事要做。”
这两天事情一件接一件。
人没了,工作日志不更新,被自动加密发送给楚霜——这是外务系统的设定,特勤人员一旦断更工作笔记一定时间,会被系统判定为有“特殊情况”。
被传送来工作日志不算少,楚霜没得空细看。依将军判定,其中内容重要却不紧急。因为不是断联后遇险的,如果他有十万火急的重大发现,有的是机会跟他说。
现在他得闲,开始翻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