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他拼出一个模糊的人影,好像是另一个自己被唤醒,站在宇宙中,引领着混沌的他去看更广袤的星河。
璀璨无限,一切都变得渺小,微不足道。
他的视点不受□□阻碍,透星云光辉,看到斑斓的宇宙万象,星碎如落雨,花儿一样开了。当登至更高纬度去看时,再丑陋的星星也会变得美丽。
楚霜在空濛浩瀚中神游,目力所及的遥远尽头,有一小片区域被挡住了。这回他怎么也绕不过去,只隐约觉得朦胧背后是颗安谧的小行星,那里藏着他的在意。
楚霜抬手,挡住视线中唯一看不清的星岛……
如果他的星图中没有这片遥远的神秘,他除了干巴巴地守着星航军,化作一块擦亮四芒星的抹布、最后枯朽,他还能做什么呢?
他想起曾打算把星航军交托给可信的人,然后离开帝国,带着谁。
那个“谁”,正被他牵在手里。
他握紧了牵挂,为即将枯朽的生活点燃星点奔头,他渐渐踏实了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楚霜觉出身边异动。他终归是警醒,从椅子上弹起来——
苏信昭已经坐起来了,被他诈尸惊得一怔。对方一只手还被他牵握着,正用另一只手扯过毯子给他盖。
小苏扯出个抱歉的笑:“把你吵醒了。看你睡得不太踏实,做梦了吗?”
楚霜回忆梦境,眉眼的锐利被笑容揉松:“梦见星河变成落雨,花都开了。可惜现实里没这样的美景。”
话也柔和了苏信昭的眉眼轮廓,他对楚霜说过类似的话,虽然不尽相同。
我会让你看到的,他这么想着。
楚霜不知道对方的小心思,扶人躺下,看时间。
他自己睡了一个多小时,终端有几条消息,没有特殊状况。他叫郝布瞭来看病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