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信昭听到楚霜同意给他做“靠山”更高兴了。
“你累了就歇会儿,提案我书面呈给你。”
楚霜睁眼看他,突然笑了,呛他说:“还书面呈给我,你要考公么?”然后,他欣然接受对方让他抓空休息的体贴,重新合眼,嘟囔了句:“从前的将军啊戎马一生,我呢,牛马一生。”
半小时后,人间游客穿过多层快速环道,驶出城市核心区。
苏信昭根据呼吸变化判断楚霜睡着了,他明目张胆地看他,见他右手虎口伤处还能看出红痕,手背上的青筋却突兀地绷着,制服袖口隐约露着机械外骨骼的腕部固定环,突然觉得这画面好性感。他行动先于意识,轻轻把自己的手塞过去。
楚霜是真睡着了,平时风吹草动就醒的人,在游客私密的空间里放松下来,他依旧是察觉了触碰,手却只在迷迷糊糊间一收,神经反射迎合着苏信昭,拢了年轻人的手在掌心。
小苏心花怒放,喝了蜜一样。可他瞥见自己手背上那道跟楚螭一样的伤痕,又品出“蜜”里有股酸涩味。
他暂时不再多有动作,安静地任楚霜“牵握”着,时而看人,时而看景。
车子越开越偏僻,道宽、人少、空气好。再往远看,是大片的野草地,隐约看出黄、白、紫三色的小花铺了满地,返璞归真太难得了。
果然,这样的地方才配得上所谓“高人”。
高人的住所是带院子的小二楼。
千年前、人类直面浩劫后,这种小二楼被作为避难所使用。厨房、卫生间整层共用,后来随着各项技术复苏,类似的小楼被大片拆除。眼前这个也该是近代的仿古建筑。
游客停稳,苏信昭在楚霜清醒的前一秒松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