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霜把水温调得低,从头淋到脚。
他甚至想扇自己俩耳光:没出息的东西,谁给你不痛快你找谁去,跟人家小孩耍什么无赖?
他越发觉得对不起小苏,先是在心里偷偷拿对方当弟弟的替代,后来居然对人家下手了……
更要命的是,他自己身体的反应很诚实,堪称无耻。
怎么稀里糊涂就亲上去了呢?楚霜合着眼,可眼前依然是苏信昭的眼睛,比任何星辰都晶莹,晕染着柔和的光。
啧。
酒色迷心。
药没办法不用;
酒是不能喝了,必须得戒了。
明天还得好好给人家赔礼道歉……
他冲了二十多分钟冷水,直到酒意、燥意、焦虑都淡了,才裹着浴袍出卫生间。
出门吓一跳——苏信昭居然没走。那小子佛像似的端坐在沙发上,直勾勾地看着浴室门。看他出来居然还笑了,露出小酒窝。
小苏是好不容易调整好自己的。
他在楚霜进卫生间后发了好一会儿呆。他心里的高兴、失落、不甘揉成一团。被对方搅和起来的生理反应让他也想去冲冷水。但地利被对方抢占了。他只得依靠帮“他哥”收拾酒杯、烟缸分心。
桌面被他收拾得干净整洁。然后,他打定了主意死尸不离寸地。
他不能让对方误会他不情愿。
他是实在没想到今天的关系突飞猛进。他在脑子发懵中突然想明白一件重要的事,楚霜能亲他至少在生理上是不排斥他的。
于是,他的心情过山车似的一路拔高,他下定决心,楚霜一出来,他就扑过去、抱住他,认认真真跟他说喜欢;可后一刻,他想起身在星联的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