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刚走到萧府门口,就被萧辞潇拦住了。
他穿着一身深色朝服,脸色比清晨的寒霜还要冷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不准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苏晚婷抬起头,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哀求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,
“那是我唯一的兄长,我送他最后一程,有错吗?”
“苏家现在是罪臣之家,”萧辞潇皱着眉,语气里满是不耐,
“你若是去送,被言官看到,定会参我一本‘与罪臣亲属过从甚密’,你想毁了我的仕途?”
原来,他担心的从来不是她,不是苏家,而是他自己的仕途。
苏晚婷看着他,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无比陌生。
她想起五年前,他还是个落魄书生时,兄长曾拍着他的肩说“以后我苏家就是你家”;
想起兄长为了帮他打通人脉,带着他去参加各种宴席,替他挡下无数杯酒。
可如今,兄长落难,他连让她送一程都不肯。
“萧辞潇,”苏晚婷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决绝,“我不会连累你。从今往后,我苏晚婷的事,与你萧辞潇再无半分关系。”
说完,她转身回了正房,关上了门,也关上了最后一点对他的念想。
她靠在门板上,听着外面风吹过的声音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囚车轱辘声,眼泪终于无声地掉了下来。
她知道,兄长这一去,千里迢迢,生死未卜,他们兄妹,或许再也见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