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巫咸并非一开始就被困在了广莫之野,如果他自己能够去藏匿呢?
迟雾言闭着眼说:“高唐山是一切缘起之地。”
一切该发生的都在高唐山诞生,而不该发生的也终将在此寂灭。
这么多年没有想起高唐山,她已经几乎要忘记了,自己也是在这里降生的。只是她的到来比常泽晚得多。
同样在那一个雪夜,月轮再一次落在了高唐山巅,满山兽血所化的紫晶光芒璀璨,都被同一种温柔淡雅的月光抚慰着,她诞生在晶体的中央,看到了如皓月凌峰的神女,瑕清。
太阳的光芒太盛大,往往见光而不见物,月亮则柔和包容着世间百态。
借着月光,她睁开了眼,脑海中便出现了古往今来的所有事,也看见了眼前的神女必死的结局。
瑕清问:“我该如何去做。”
刚诞生的迟雾言什么也说不出来,但知道她懂得了。
而后,山神阳奭也来过。
高唐山是不属于阳奭掌控的,迟雾言也没有见过她,但某一天的月光落在高唐山上,化作了瑕清的身影,而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略矮一点的长发女子,她肤色雪白,头上有两只纵横交错的鹿角,眼下有四道竖着的苔藓纹路,眼睛黑得发亮,手脚都带着叮当作响的银铃,行走之间带着悦耳的声音,绕着瑕清转来转去。
“这就是高唐山么?很美的石头,我可以用常青藤串成链子送给你。”
“什么?兽血?太漂亮了,戴脖子上一定很威风。”
“好姐姐,快告诉我吧,什么东西这样神秘?”
“无字天书……好,我终于知道你和折丹最近都在神神秘秘地做什么了,将来如果有机会,我会助他一臂之力的。”
“小天书,你有名字么?容我想想,下次见面送给你一个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