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如今觉得,或许不需要涅槃火种了。”

常泽伸出了手,任他把脉。

巫延真飞快地点头,“情况的确在好转,后续依然需要观察。”

“无妨。”常泽毫不在意地笑着,“我们照旧前往桐林便是。”

巫延真点头,“如此最好。起初我还担心在此地耽搁太久恐延误你的病情,如今倒是没有这个顾虑了。”

言下之意是,继续留在这里也无妨。

这也正和常泽的心意。

大雪封山,世界只剩下皑皑白雪,他们无事可做,有大把的时间用来浪费。

下雪时,他们窝在木屋之中睡觉。雪停时,他们便进了山,看山间冰层之下的淙淙流水,雪上或深或浅的鸟雀足迹。雪压弯了枝头,草丛里却依然有着鲜红的浆果,常泽捡起来尝了尝,酸得掉牙。

山林鸟兽胆大,时常造访他们的木屋,燕子不知何时已经在檐下筑了巢。

常泽依然被周密地关照着,不得吹冷风,不得拿重物,唯有迟雾言总说不能让他闲着,时不时给他找些事。

夜色转而深蓝,木柴燃起了火,火光照得积雪金光灿烂。

巫延真熟练地处理好了山鸡,用一根树枝串起,放在火上翻来覆去地烤。

不一会儿,鲜香的气息已经能绕木屋三圈了。

迟雾言急道:“好了吗好了吗?”

巫延真用小刀片好了递给她。

二人一来一往,无形中见着默契。迟雾言连连夸赞着他的手艺,连说话也顾不上,唯有干柴燃烧的声音嗤啦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