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丹摸了摸他的脸,“那好。”
巫延真皱眉表示不赞同。
迟雾言指了指常泽,“你不怕他冻坏吗?”
“何至于此。”折丹淡淡地笑了笑。
他们解了缰绳,两匹马吸足了灵力,散入了雪林中。
一行人缓缓地在雪路上留下了凹陷的足迹。
常泽趴在折丹背上,狐裘厚厚地盖住了他的全身,连发丝都尽数覆盖在内,几乎没有让他沾到一丝风雪。一路走来,常泽的的状态其实在缓慢恢复之中,已经不像刚醒来时那么畏寒。
他睡过又醒来,反复几次,再度恢复意识时已经是日暮时分了。
他坐在木桩上,靠着一颗枯树,身后是一座孤零零的小木屋,屋内的灰尘与屋顶的积雪一样厚,都透露出一股人迹稀疏的孤觉。
暮色待雪格外温柔,用瑰丽的浅粉和淡紫与世界依依惜别。
常泽出神地感受着。他是用意识感知世界的,丰富的色彩天然便能够吸引他、刺激他。
一双手轻轻抚过他的头顶,又在他的鼻尖上捏了捏,“何时醒来的?”
常泽心中浮起了一阵喜悦,拉着折丹温热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。
“刚刚。”
暮色与人相和,这一刻弥漫着难以言说的幸福。
折丹在他身边坐下,隔着狐裘抱住了他,在厮磨中擦出了源源不断的热意。
金红的日轮寸寸下沉,他们默契地没有说话。
太阳终于彻底西沉的瞬间,迟雾言的喊声也飞进了他们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