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干什么?”常泽捏着刀不知所措,猜不透他的用意。
折丹握住了他的手,刀尖朝内,向前刺去——
常泽猛然撤回自己的手,折丹却不肯放过他,握着他的手继续向前,施加的力道越来越大。
噗嗤。
一声轻响,刀尖已经轻松地刺进了折丹的心口,血丝飞快溢出,顺着刀柄滴落在狐裘上。
“你疯了吗?”常泽骤然松手,把刀扔到了榻下,两手拼命地帮他捂着伤口,血迹从他的指缝中流出。
折丹轻叹一声,压住他的手,按在自己的胸膛上。
常泽条件反射似的就要挣扎。
“阿泽。你感受到了吗?这是一颗血肉之心,会痛、会胀、会受伤,同凡人一样。”
常泽怔怔地听着。
“这颗心,是为你而生的,在广莫之野后,在归墟万年中,是你让它长了出来,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你痛,我也会痛,你难过,我也感同身受。”折丹吻过他脸上的泪水,尝到了其中的苦和咸。
“无论发生什么,保护好你自己。”
常泽后知后觉,手摸上了自己的心口,蓦然感觉其中也传来了阵阵钝痛。
“你睡着的九十天里,我无数次设想,如果你再也醒不过来会怎样……我知道你已经长大了,有力量自保,可是我依然很担心,提前预演了一千遍你的死亡,我终于明白你幼年漂泊的恐惧。”折丹的手轻轻擦过他的眼睑,“我理解你所有的选择,也可以承担你所有的痛苦。再信我一次,好不好?”
折丹的声音很低,尾音柔和。
常泽的眼泪却越流越多,哑声道:“好。”
他所有的狼狈和脆弱都被折丹一层层剥开,再小心地抚平,一点点放在外面晾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