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月光,常泽看清了面前的人,他深青色的瞳孔中多了一层薄雾,泛着森冷的光。

他忽然泛起了一丝罪恶,仿佛拉着明月共沦魔障,为他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红光。

常泽抬手勾住了他,压着他的脖子往下一按,“师父,你不一样了。”

却没想到折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,“阿泽可还满意?”

常泽笑了,气流从两人紧挨的鼻尖处擦过,带起了一阵颤栗。

他迎面吻了上去。

不堪重负的树枝一个劲地晃着,几乎要把两人甩下去。

树下蹲着另一个睡不着的人,仿佛一朵小蘑菇。

她不停地拔着树下的草,“说,不说,说,不说……”

当四周再也无草可拔,她猛然起身踱来踱去,心中两道声音彼此交替。

一道说:“那鱼鳞又不会要命,不如不说。”

另一道:“但会让人变成疯子啊,万一他突然发疯要我的命怎么办?”

又一道:“你不会死的。”

另一道:“我会痛啊!”

“别吵了别吵了,那我折中一下,告诉一个人就好了。”迟雾言美滋滋地做好了决定,在树下等着人。

待到天色朦胧时,树上飘下来了两道人影,一个抱着另一个。

“那个……”迟雾言忽然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