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赤水镇也是供奉河神的,却没有人愿意花时间看一眼这里持续多年的异常,没有一个人愿意斩断这个死结,救她摆脱牢笼。

她低头陷入了沉默,其他人也不再说话。

夜色渐冷,火光已经熄灭,白露独自在背风处和衣而睡。

常泽回过神来时,身边只剩下了他一个人。久违的月光落在他身上,水底仿佛成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梦,连带着曾经那个噩梦一同被月光冲走。

常泽一转身,朝着林中走去。

下一步,他已经落在了最高那棵树的树梢上。

他想找的人就坐在远远的末端,凌驾于一切人和物之上,一切悲喜苦乐都进不了他的眼中。

常泽在他身边坐下,抓住了他的手。

而这只手,竟然难以控制地颤抖着。

“怎么会这样?”常泽顺着手腕一路向上,摸到了他的手臂。

下一刻,他已经被搂入怀中,一只手覆盖了他的脖颈,在那片鱼鳞处反复摩挲,没有说话。

只是简单的动作,他却忽然明白了,这是在为他担心吗?

常泽试探着唤了一声:“师父?”

“嗯,师父在。”折丹的声音哑而闷。

“你在担心我?”常泽贴近了他的耳边,轻轻问道:“如果我变成了一条鱼,你会如何?”

“把河神拎出来挫骨扬灰。”折丹答道。

常泽轻笑起来,“那万一我死了呢?”

“你不是死过一次了吗?”折丹的手轻轻掐上了他的脖颈,一路向上,常泽被迫抬起了头,正面听到了这句杀气腾腾的话:“你忘了,我会杀了所有人,再躺在你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