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泽没有回头,“你相信她的话吗?”

身后声音果断传来:“她没有说谎的理由。”

常泽:“这是你所认识的冰夷吗?”

沉默突如其来。

常泽的手落在了河神被刺穿的脖颈上,伤感忽如其来,顺着指尖一路蹿进了他的心里,他道:“或许她没有说谎,但任何一个人的话都是片面之词,她是这样,你也不例外。”

气氛悄无声息地紧绷起来。

“阿泽。”折丹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。

兜兜转转,两个人还能在万年之后相逢,何其幸运。

常泽面对着画像,道:“你没有问过这些年我遇到了什么。当初我的神魂离体,弥散于天地之间,有时附在田间草上,有时落在货郎肩头上,有时在闹市,有时又在荒山,我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我从何而来、要做什么。”

他的肩头一重,折丹从背后抱住了他,双手环住了他的腰,头搁在他的肩膀上。

“我曾经用了百年才习惯有一个师父,又用了万年习惯独一自人的日子,算起来……”

身后人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:“别说了。”

“啧,”常泽笑了笑,“所以,其实你早就发现了,不是吗?我和从前不一样了,你喜欢的是从前那个不谙世事只会追着你跑的小孩,还是现在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?你……”

他的声音倏然停止,没有说完的话堵在了喉咙中。

折丹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,迫使他转过头来,封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