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炷香的时间转眼即过,只有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上一颗颗冒出来。
她讪讪地站了起来,“我是真的不通啊,一般来说,只要找到阵眼就能出去了。”
常泽毫无意外地笑了起来,“好了,也没真想指望你。这阵眼通常都是些什么?”
“能蓄纳灵气的东西,譬如法器、神兵、天地至宝,往大了说,什么都有。阵主的喜好、想法千差万别,东西自然也是什么都有。”
她忽然转过身去,眼神落在了高大的神像上。
常泽只觉得一言难尽:“神像?还能这样从字面上来理解吗?”
更何况,这神像怎么看都是凝聚了煞气,怎么可能还有灵气?
方惠辩解道:“我没说一定是这个,但既然都在神庙了,当然是率先考虑神像啊。”
被呛了两句,她的惭愧顿时飞到九霄云外了,连带着方才沉重压抑的气氛都荡然无存。
白露拉住了她道:“左右都进来了,我们一同去看看。”
常泽彻底无言以对,转身向着壁画走去,虽然白露说壁画是赤水镇的人为忏悔而刻的,他却总觉得有些怪异。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人,还能对神灵有着最纯洁的敬仰吗?日日被笼罩在恐惧中的人,还能诚心诚意地忏悔吗?
他大加揣测,恐怕是恐惧与仇恨居多吧。但壁画上的河神却面容生动栩栩如生,连长矛捅穿脖颈的那个瞬间,她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。
一切窥探,在这张脸上都显得不合时宜。
这样的人,也会用那么极端痛苦的办法折磨别人吗?
手指抚过墙面,他身后也来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