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底之中,反倒有着别样的光亮。不知从何而来,但总之是能看见了。
两人身上都挂满了泥沙和落叶,浑身上下皆已被浸透,连常泽蒙着双眼的白布都染上了泥浆色。折丹把手伸到了他脑后,解开了他蒙眼的白布,动作极尽轻微,与方才那个爆烈的吻迥然不同。
当他的手拂过脸庞时,带起了一股无形的冷风,常泽眼睫轻轻地颤了颤。
离开了水,他忽然有些失落,仿佛那些交错的鼻息和纠缠的暧昧都被水流冲走了。
这漫长的一生,他从来都是怎么想就怎么做,却把一切小心翼翼的伪装都给了眼前的人。
此刻,他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。
“答案”向他俯下身来,带着无尽的温柔印在了常泽的唇角。
轰!
他的感官瞬间过载,在强光照射之下无所遁形,后知后觉的狂喜裹挟着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来,在他的一片漆黑的脑海中炸开了花。
……直到恐惧在唇齿交缠之中被一一抚平。
不同于第一次的蜻蜓点水,也不同于第二次的凶猛蛮横,这一个吻温柔而绵长,从嘴角、嘴唇反复碾过,牙齿相接,舌尖勾连,灼热的气息彼此交错,剧烈的失重感攫住了他所剩无几的力气。
悠悠荡荡的水波从他们身下划过,河底幽光微微,万籁俱寂。
常泽靠在了他身上,原本如玉般的肤色染上了一层薄红,嘴唇红得几乎要滴血。他一笑起来,脸颊便恍若飞霞,带上了一抹艳色。“这算什么?师父?”
如果第一次是渡气,第二次是生气,第三次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