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癫狂来得快,去得也快,眨眼之间又变成了一个温声细语的凡人。

韦均自顾自道:“我本来就是一个在镇子里生活的普通人,有父有母,生活安定,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镇子里的人越来越少,父母都瞒着我,直到我的母亲也消失了。这时候,一道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,它告诉我,我做了祭司,就可以拥有神的力量,就能找到我的母亲。我同意了,但我却不知道,祭司就是要把更多的人投进河里,我拼尽全力拒绝,不久之后,身上就开始长出了鱼鳞,我开始疯狂地吸水,就像一条真正的鱼一样,我再也离不开水了,”

折丹循循善诱,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恐惧和癫狂从他脸上退了下来,只余下了一片空白,一双空洞的眼睛不知望向哪里:“它告诉我,把她献给河神,完成祭神大典,我就能离开了。可是它没有说过,我的身上会长出这些丑陋的鳞片,我会变成一条死鱼!”

折丹:“那你找到你的母亲了吗?”

韦均痛苦地闭上了双眼,“找到了,他们把我的母亲投进了河里,我还能做什么呢。从此以后,我再也不敢见人了。”

折丹:“谁控制了你?”

韦均空空思索了很久,才缓缓说道:“我不知道,我没有听过它的声音……求你们救救我,救救我。”

一直没有说话的常泽忽然出声:“如何救你?”

韦均却呆住了,无神的眼珠缓缓地移动着,落在了常泽脸上的白布,又落在了他指尖的伤口处,“……你们是什么人?”

他的疑问没有得到回答,直到两人已经消失在院落之中,而天边已经隐隐现出了霞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