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泽伸手想把他扔进井里,却被折丹捏住了手腕。折丹让他放下了手,上前一步——
谁料想在地上滚成一团的人影猛然弹了起来,又扑通一声掉进了井里。
常泽指尖蓦然一痛,折丹立刻抬起了他的手,只见上面有了一道极细的伤口,金色的血丝开始外溢,而地面上撒着了满地的鱼鳞。不用说,是被鱼鳞划伤了。
受限于黑暗,常泽根本看不清自己的手,只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刺痛,胡乱摇头道,“不碍事。”
折丹低头问道:“又看不清了?”
如果不是看不清,又何至于会被鳞片割伤。
常泽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本着不白流血的原则,他把手放到井口,任一滴血落入井中。
金色的血无声地融入了水中,没有激起一丝波澜。
常泽看不见其中的景象,折丹却皱了皱眉。
韦均在水井里咕噜噜冒了一串气泡,青黑的水藻飞快地从他身上长出来。不过片刻,他已经恢复过来,下半身泡在井里,上半身搭在井口,一颗反光的鳞片脑袋伸在外面,颓然道:“对不住,吓到你们了,太久没有人和我说话了,我快不知道我是谁了。”
折丹半蹲下来,与他双目平视,放缓了声音:“祭司?”
重重复杂神色从他的脸上轮番闪过,再开口时又顺畅了许多,“是,但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,哪里是什么祭司,就是一个被诅咒的噩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