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方惠吃了一惊,“难道他一个大活人不需要住处?”

常泽冷笑:“恐怕不是人。”

白露眼中尽是恐惧,一张从惨白的脸毫无血色,她的身体毫无预兆地往旁边一栽。方惠猛然把她扶住,只觉得手掌之下的身体毫无重量,只有彻骨的寒冷:“白露,你没事吧?”

方惠托着她就往屋里走,白露颤抖着嘴唇说道:“没、没事,让我躺……躺一会。”

方惠急道:“这还能没事?”

白露仍旧摇头,“镇、镇子里没有人会看病,像我们这样的人,都靠自己熬着,熬不住,就死了……”

方惠猛然停住,泪水从她的眼中夺眶而出,“你不会死的。”

她扶着白露靠在门边,双掌一推,灵力哗啦啦往她的身体里注入。

迟雾言闭上眼,又睁开眼,在原地反反复复地踱来踱去,终于把心一横,“你们能不能救救她?”

折丹微微垂眸,“我们救不了她。”

迟雾言一呆,默默地低下了头,往地上一坐。

或许是方惠输送的灵气起了作用,白露脸色渐渐好转,有了几分血色。

方惠扶着她进了屋内,迟雾言也想跟进去,却被常泽叫住了。

常泽有些奇异地看着她:“昨晚那么大动静,你睡着了?”

迟雾言没好气道:“大晚上的不睡觉还能干什么?”

这处地方古怪异常,她还能安然高卧,常泽从心底里感到佩服。她一路走来都表现得像一个身单力薄甚至有些单纯的凡人女孩,常泽却忘不了她那诡异的改变人记忆的能力。奇异的是,在这一路中,他们早已在无形之中解除了防备,几乎把她当成了同路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