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环视了一圈,只见其他桌的人用饭的用饭喝茶的喝茶,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,才压低了声音道:“姑奶奶你可别再说了,听说这神族现在没几个人会控水的,都学着用阵法呢,恐怕那些仙人们见了洪水,也难保自己的衣裳不会被沾湿。”
迟雾言笑嘻嘻排出几块灵石,附和道:“是啊是啊,如今这世道,神仙们都自顾不暇呢,哪还顾得上普通人,不如掌柜你在这里开茶铺来得清净。”
“哪里哪里,承蒙各位客官照顾生意,小的也愿意在这荒郊野岭为大伙准备个歇脚的地。”掌柜眉开眼笑地把灵石装进怀里,识趣地走开了。
常泽斜着看了一眼,问道:“哪里来的灵石?”
迟雾言笑嘻嘻晃着头上的铃铛:“当然是走之前偷的。那不然全靠二位,我们还不得喝西北风?”
当时形势一片混乱,亏得她还有时间去偷灵石。常泽又看了看折丹,因为与迟雾言交谈的缘故,他又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,而现在的折丹更是比刚苏醒的时候更多了几分沉郁和落寞,带着一丝与世隔绝的意味,仿佛一湾听不见回声的深潭。
发觉常泽的注视,折丹转头露出一道安抚的笑意,手掌覆在了常泽的手背上:“如何?”
常泽一时之间有些语塞,抽回了手,直直地向外走去。
迟雾言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袋子,急匆匆地把没吃完的点心往袋子里装。
往前走了几里路,果然看到了客栈掌柜所说的赤水。一条大河横亘在两山之间,河水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红色,幸而水流缓慢,平和了那一股凶猛之气。
而两岸的泥土颜色也是同出一辙的红。
熟悉的幽幽香气传来,折丹站到了他身边,望着逶迤向前的赤水。
大江在前,他们都默契地没有说话。
转过一颗老树,界碑便歪歪倒倒地立在了路边,上面的字迹大多已经脱落,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“水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