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没有遇见师父,他也是这样痛苦着,不知会死在哪一个草丛里。

他不知道自己离开是为了什么,或者只是单纯地不知该如何面对。

小鱼儿每说一句话就要停顿一会,“我的腿坏了,不痛,可是娘很痛。”

她把手放在了自己心口。

陶大娘从屋子里端出来两个陶土盘子,盘子里放着看不出形状的大饼,还有个小碗放着某种不知名的绿叶菜。

小鱼儿迅速收起了伤心的表情,深深地吸了一口大饼冒出的热气:“好香啊。”

陶大娘撕下一块饼,递给了常泽:“神仙也吃点吧,这饼看起来卖相不好,味道却是不错的。”

小鱼儿也笑着附和:“娘的手艺最好了。”

常泽摇头:“我不需要吃东西。”

小鱼儿忙道:“我饿,我想吃。”

她三两口把饼咽了,又准确地抓起水瓢喝了起来。

常泽没有再回屋顶,坐在院中看着母女二人。

陶大娘吃完了午饭,又拜了拜屋内的神像,才带着家伙什出门了。

常泽在这里停了下来。

陶大娘有很多活要做,没有功夫对他顶礼膜拜;小姑娘行动不便,毫不客气地使唤他拿东西,还总是有许多疑问。

“哥哥,你从哪里来?你是神仙吗?你会飞吗?”

常泽挑着回答:“我从远方来。不是。”

他始终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孤独漂泊着的流浪儿。

小鱼儿:“你能看到晚霞吗?晚霞是什么颜色?梨子是什么颜色?你有家人吗?你的家人不来找你吗?”

常泽:“今天没有晚霞。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。”

小鱼儿:“你和你的家人吵架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