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下的石桌及其下的石块都恢复了原样。
小鱼儿慌慌张张地伸出手——
摸到了那个梨子,和另外一只手。
对方把梨子交到了她手中。
陶大娘惊在了原地。
小鱼儿也抬头,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看向虚空:“你是神仙吗?”
对方——常泽没有回答,转身便走。
他的脚步没有落在地上,小鱼儿却忽然听懂了他的意思,忙道:“等一等!”
陶大娘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已经搬来了一个木头做的凉椅,“神仙请坐。”
小鱼儿把手中的梨子递了出来:“你不喝水,吃个梨子吧,娘种的,很甜。”
常泽默默站了半晌。
陶大娘转身继续晾衣服,晾完了,又朝着屋内走去。
那只拿着梨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。
常泽终于伸手接过了那个不及拳头大的青梨,放在口中尝了尝,清甜中带着一丝微微的涩。
小鱼儿满怀期待:“怎么样?”
常泽点头:“很甜。”
小鱼儿笑起来,叫道:“哥哥。”
她用手指了指前方,示意他在凉椅上坐下。可惜她看不见方位,不知道凉椅在另一侧。
常泽没坐:“眼睛和腿怎么了?”
笑容从她脸上消失了,声音也变得很小:“眼睛是天生的,腿,小时候河里涨水,我去河边找娘,被树砸了。”
她说话的声音很轻,仿佛疼痛能够通过语言延伸出来。
常泽想起那一条小河,清澈而湍急。他为河的奔涌而停留,也有人为河的野性而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