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太多的疑问,于是爬了起来,两只手抓着树皮起伏的纹路,脚下一蹬,借力便向上攀去。

大树枝干向四面八方延展开去,越往高处走,视野便越发开阔。

漫天星斗如流沙般向西涌去,明月高悬,月华如练,大地如银。

不知爬了多久,常泽十个手指渐渐渗出血来,沿着树皮的纹路缓缓下渗。

直到他看见月下枝头那一道青衣背影。

一道青色的流光倏忽消失在月色之中。

常泽踩上了那一根树枝。虽也只是树枝,却比他从前见过的树根更加粗壮有力,几乎像一条小路一样曲曲折折地通向前方。

他有些犹豫,心中的疑问却一瞬间化为乌有。

远远地,折丹指了指身边的位置。

常泽悄无声息地走过去,在他身侧坐下,把两只手藏在身后,“师父。”

折丹瞥下一眼:“怎么不叫小青背着你上来?”

常泽摇摇头:“小青睡着了。我可以自己上来的,我很会爬树。”

“怎么学会的?”

“以前有老虎追着我,我跑不过,山里树多,就只能往树上爬。”常泽补充道:“其实我也跑很快的,但比老虎还是差一点。”

折丹抓住了他的手腕,“这是会爬树吗?”

十根手指血迹斑斑,手心、手背乃至细细的手腕都遍布着各种旧伤。

常泽有些不解,爬树不都是这样的吗?

嘭!

一掌骤然拍在常泽的背后,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折丹,身体不受控制地急速坠落。

折丹眉目之间了无笑意,只有一双幽深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盯着他。

常泽心中泛起了凉意,总觉得这样一双眼睛分外眼熟。然而此时已无暇思考,因为他即将摔个四分五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