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烬脸上掠过一抹忧色,快步拿起案上的杯盏,递到赫连枫唇边:
“殿下,你的毒虽然解了,可伤势太重,至少要十天半月才能下床,情绪莫要太过激动。”
赫连枫喝了几口温水,气息渐渐平复,重新靠回榻上,脸色依旧灰败:
“其实,你不该救朕。若是死了,反而解脱。如今这般苟活,亦是一种羞辱。”
楚烬心头一酸。
想当年,他与赫连枫私交莫逆,共处数载,连深夜都能抵足而眠,无话不谈,可如今,两人之间却隔着这般深的生分。
他低声问:“殿下,你的心中,有怨过我吗?”
赫连枫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:
“朕若说没有,你信么?”
楚烬的手微微一颤,杯盏险些从手中滑落:
“我未能帮你,反而拆你的台,间接导致你兵败。你……当真不恨我?”
“阿烬,其实自云丘兵变之后,朕就好比一具行尸走肉。”赫连枫闭上眼,声音里满是疲惫:
“这一年多来,朕既受母后摆布,又被萧北承牵制。午夜梦回之时,朕始终怀念昔日,父皇在世……还有,你和夕颜都在府中的那段日子。可惜……一切都回不去了。”
他缓缓睁开眼,眸中闪过痛苦的挣扎:
“父皇死后,朕的心中总是有一股怨气,恨萧南晏,恨萧北承,甚至……恨上了夕颜。可是,南昭锁魂林中,萧南晏救了朕,夕颜也救了朕,朕也非铁石心肠,怎会无所动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