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!”
“是……是长公主逼我的……”竹苓终于能挤出声音,带着哭腔:
“她,她说……要按她的吩咐点燃那香,若被发现,就让我一口咬定是太后指使的……”
夕颜冷笑:赫连姝果然恶毒,不仅要置自己于死地,还要借机挑拨赫连枫与苏沁瑶的关系,一箭双雕。
赫连枫啊赫连枫,你强行将我困于宫中,反而是将我陷入危险之中,还口口声声地说爱我?
她不再多问,扒下竹苓身上的青绿色宫装,快速换上。
随后,夕颜以帕子堵住竹苓的口。
至于她会不会死于断肠红毒烟之下,那便是她的造化。
毕竟,背弃主子的人,无论有何苦衷,都是死有余辜。
待整理好衣襟,她又将头发扯落几许,遮住些许容颜。
这时,她忽然想到,若是这般离开,一旦过会有宫人进来,必会发现她不见,全宫搜捕。
她必须再添一把火,搅乱这潭水。
她走到堆放着熏笼的角落,将几块半干的艾草与松针塞进笼底,又取过桌上一盏油灯,小心地往艾草上淋了少许灯油。
做完这些,她划亮火石,引燃了一小撮干燥的香灰,轻轻撒在艾草堆上。火星“噼啪”一声亮起,很快又被潮湿的艾草闷住,只冒出一缕极细的青烟,带着焦糊的气息,不仔细闻几乎察觉不到。
这是她在死士营中学的法子——用半干的草料引火,初期只会缓慢阴燃,像毒蛇般一点点啃噬可燃物,待热量积聚到一定程度,才会猛地窜起明火。
而此刻这微弱的烟,混在香炉里尚未散尽的“断肠红”气息中,更是难以分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