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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赫连姝躲在玉藻宫殿柱后,将方才赫连枫与苏沁瑶的争吵,听得一清二楚,心中恼火。

这一生,她最恨的人便是夕颜。

若非这个女人,皇兄怎会被迷得神魂颠倒,连江山都可抛却?

尤其萧南晏——那个她放在心尖上多年的人,也为了夕颜一次次对她绝情冷待。

前几日,听闻萧南晏硬生生挨了夕颜一刀,至今生死未卜,她心中对萧南晏的爱与恨拧成一团,最终尽数化作对夕颜的怨毒。

这个女人活着一天,她便如鲠在喉,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。

她听自己的爹爹萧北承说,夕颜被赫连枫下了锁元散,浑身内力施展不开,正是除去她的大好时机。

只不过,她现在尚顾忌着赫连枫。

若是被他知晓是自己下的手,以他如今对夕颜的在意,必定不会饶过她。

可方才听着自己皇兄和母后的争执,赫连姝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:

眼下他们为了夕颜闹得颇有不睦,她若此时杀了夕颜,再将这桩事巧妙栽赃到母后头上,皇兄即便再恼再恨,难道还能真的对生养他的母后动手?

到那时,夕颜死了,碍眼的人没了,她的气也顺了;而母后被皇兄记恨,他们之间便有了间隙,对于云丘兵变那日,苏沁瑶为了赫连枫的皇位,欲弃她的性命,她至今仍耿耿于怀,始终怀恨在心的。

所以,如此一来,她既能除去心头大患,又出了那口闷气,还能全身而退,岂不是一举三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