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断粮数日,守军自乱,往往不需大战,兵不血刃便能逼降,既减少了双方伤亡,又能保全城池根基。

行军途中,萧南晏三令五申:

“凡我天启将士,遇百姓需秋毫无犯。城破之后,许守军降,许官吏留,唯不许伤一人、掠一物、淫一女。若有违令烧杀淫掠者,不论职级,斩立决!”

军规严明如铁,二十万大军所过之处,虽旌旗蔽日、甲胄生寒,却罕见烽烟焚城、哀鸿遍野。

百姓们起初惊惧闭门,待见天启兵将只守街巷、不扰民居,甚至会帮倒坍的屋舍搭起梁柱,渐渐放下心来。

这般“以威慑敌,以仁收心”的战术,让南昭军队防不胜防。

不到四个月,萧南晏接连攻下五城。

此刻,他立于新夺的洛水城池之上,望着南昭腹地的方向,眸色沉凝:

再攻克六座城池,他的铁骑便将直抵南昭都城江都。

原本,他还可以更快,那些守城的南昭士兵,在他精心布下的困局中,早已军心涣散,若下令强攻,不出一月便能踏平前路。

可萧南晏刻意放缓了脚步,尽量做到兵不血刃,避免血流成河。而是用最稳的战术、最小的伤亡,让南昭见识他萧南晏的厉害——既能挥兵踏碎山河, 亦能收放自如,掌控全局。

他的每一步推进,都算得精准:围而不攻,断粮却不毁田;收降守军,却严禁士兵滋扰百姓。

只因,这里终究是夕颜的母国。

他要的是南昭臣服,不战而屈人之兵,心甘情愿同意和亲,而非让南昭这秀丽的山川,沦为焦土,满目疮痍……

风卷着战旗猎猎作响,萧南晏的目光,越过层层城池,望向江都的方向,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。

快了,很快就能见到她,还有——他们的孩子。

早在五多月前,便有江都探马来报:南昭昭宁公主诞下一女,取名谢茵。

原来,他们的女儿,唤作茵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