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顺着小路追到宫门不远处,暮色里的江都宫墙巍峨矗立,羽林军一波又一波,哪里有蔓萝的身影?

她就像一阵风,来了又去,只留下一个儿子,搅乱了他整颗心。

楚烬站在宫门不远处,望着紧闭的朱漆大红,满心的焦灼渐渐沉为沮丧,连指尖都透着无力。

但转念一想,他的儿子还在等着他,那是他和蔓萝的牵绊,有儿子在,他就不信,这个女人真的那般狠心,绝情?

想罢,他心头的失落感被压下,又涌上一丝巨大的喜悦,至少,他的儿子,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,不是吗?

他不再停留,转身快步往小院折返。

脚步虽急,却比来时多了几分笃定——

她只是生他的气,他有的是耐心等,等她心甘情愿地,回到他和儿子的身边。

……

蔓萝送完樾儿,刚踏进昭华殿,便看见里面灯火通明,谢湛和夕颜正站在殿门口,急得打转。

一见她进来,夕颜率先迎上来,脸上满是焦灼:

“蔓萝,樾儿呢?你把他抱到哪里去了?”

谢湛也紧随其后,眉头紧锁:

“方才已有侍卫来报,说见你出了宫?你……”

蔓萝沉着脸走到案边坐下,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,气呼呼地道:

“扔给楚烬了!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,哭得我头都要炸了,眼不见,心不烦!谁的儿子谁带,凭什么烦我!”

“什么?”夕颜惊得提高了声音:

“那孩子才多大,你怎么就给他了?他一个大男人,带得好孩子吗?你……你舍得?”

“有什么舍不得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