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里之外,摄政王府。

流云轩内,檀香袅袅,却驱不散萧南晏眉宇间的烦躁。

这一日,萧南晏总觉得像被无形的线牵扯着心神,坐立难安。

手中的南昭地形图看了半个时辰,也没能入眼半字,他焦灼地在流云轩中来回踱步。

算计着时日,明明离夕颜生产还有不到一个月,可今日他心头的烦躁,却像野草般疯长,眼前总不受控制地闪现出夕颜的脸庞。

从南昭回来时还是深秋,如今已过去三个月,窗外大雪纷飞。

他迟迟未能发兵南昭,皆因此次南昭之行,受伤过重,他身中瘴毒与萧北承恶斗,终是元气大伤,引发先前的呕血之症,前前后后昏迷了一个月,又花了两个月调养内息,到今日才总算恢复了七七八八。

再加上大雪封路,兵马难行,且京中需得未雨绸缪,免得他前脚离京,萧北承与赫连枫便趁机在京都作乱。

毕竟,京中也不太平,苏氏和赫连氏的旧部,与赫连枫内外勾结,蠢蠢欲动,一直在伺机反噬,可他现在一心想要出兵南昭把夕颜夺回来,根本无暇其他。

“我说南晏,你能别晃悠了么?看得人心烦。”

傅云卿被他晃得眼晕,忍不住开口抱怨。

他怀里正窝着玄玥,她像只温顺的猫咪,懒洋洋地拨弄着傅云卿的衣襟,没有半点精气神——

原来,在与傅云卿的不懈努力与辛勤耕耘下,玄玥竟怀上了身孕。

傅云卿诊脉过后,大喜过望,急忙连夜通知了太师府。

傅太师听闻喜讯后,喜不自胜,前些日子刚为两人操办了婚事。

萧南晏当时虽带着病体,却还是亲自主持了小两口的婚礼。

就连小皇帝赫连霁也给足了面子,送上一箱罕见的暖玉与西域进贡的千年雪莲作为贺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