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太后年事已高,身子骨大不如前,却也强撑着,来过流霞殿一次,与儿媳就当年扔掉夕颜一事,再三致歉。江晴月本性良善,也不想再多做追究,毕竟,女儿如今已然平安归来。
比起儿子儿媳,江晴月更黏着夕颜,总拉着女儿的手不放,看不够,爱不够。
不过,她也怜惜女儿的身子,再有一个月就要生了,嘱咐她不必日日前来问安。
可夕颜好不容易与母后团聚,哪里肯听。
她整日都赖在母后的寝殿里,恨不得把过去十五载岁月的遗憾尽数补上。
这些日子,陪伴江晴月的,还有蔓萝。
原来,在江晴月清醒后的第二日,便将蔓萝召至榻前,拉着蔓萝的手再三道谢。
“蔓萝姑娘,若不是你,本宫怕是永远都见不到孩子们了。”
对于蔓萝,她并不陌生。
她在昏迷中,听夕颜提过无数次这个名字。
女儿的口中,蔓萝总能把毒草变成糖,说她笑起来眼睛里像装了星星。
如今见着真人,果然如女儿描述那般灵动——
一双眸子里总藏着几分狡黠,却又觉得放荡不羁,天生男孩子的心性,可却偏偏生着一张娇艳至极的面孔,说出的话来更是插科打诨,逗得殿内宫人忍不住发笑,就连江睛月,也时不时地唇角弯起。
不过,江晴月瞧着蔓萝隆起的孕肚,又瞥见谢湛望向她时藏不住的温柔,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她曾听夕颜提过,蔓萝心里装着天启那个姓楚的国师,若她不爱他,又怎会要生下这个孩子。
原本她想认蔓萝为义女,可终究顾及了自家儿子的心思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