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,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:

“以后,朕还会陪你慢慢变得更老。”

就在这时,两道身影急促地奔进殿中。

谢澜还未换下官服,显然是刚从议事处赶来,连朝冠都未来得及摘下。

而谢湛,天青色袍摆还沾着未及拍落的尘土,看样子,沙场练兵时,收到消息便火速赶来。

“母后!”

两人几乎同时跪倒在床边,膝盖砸在金砖地上,发出闷响。

江晴月先是一怔,目光在两个英俊挺拔的青年脸上来回逡巡。

她昏迷之前,两个儿子,一个八岁,一个只有五岁。

记忆里,湛儿总爱拽着她的衣袖要糖吃,哭起来鼻尖红红的;澜儿则安静一些,却也喜欢粘着她,让她陪他温习诗书。

可眼前这两人,眉眼中虽依稀带有儿时的轮廓,肩背却已如青松般挺拔,下颌线带着成年男子的硬朗。

她的儿子们,竟都已经长大成人了。

“澜、儿……湛、儿”。

她费了好大力气,才唤出儿子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
谢澜膝行几步扑到床边,握住母后的手,指腹摩挲着那道因常年卧床而浅淡的血管:

“母后,我是澜儿。”话音未落,泪水也已落在江晴月的手背上。

谢湛则将头埋进母亲的怀中,像小时候受了委屈般哽咽:

“母后,您昏迷的前一日,还说要给湛儿做上一盘桂花糖,湛儿等吃这糖,等了好久、好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