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南晏!你让孤为父皇送葬都要偷偷摸摸!凭什么你能扶着稚子临朝,我赫连枫却要受此奇耻大辱!”

他拽出腰间短刃,在青石上刻下歪扭的“夺”字。

刀光映着他通红的眼,肩膀因恨意而颤抖:

“天启的江山,是父皇留给孤的,若是没有你,父皇不会死,夕颜也不会消失 ,孤还好好地坐镇燕都,萧南晏!”

他的心中,因着赫连琮的死和夕颜的失踪,彻底碎裂。随即,又被仇恨的烈焰重新浇筑成刃。

忽然,身后传来一阵冷笑之声,像是淬了冰的钢针,在这旷野荒郊之内,直直扎进他的脊骨。

赫连枫猛地转身,却见身后一道灰影立在丈外,夕阳的余晖,在他的斗笠下投出一片幽黑暗影。

“你是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却见那人抬手掀落斗笠,露出一张俊朗的中年男子面孔,剑眉星目,薄辱噙着三分笑意,赫然是本该葬身火海的萧北承。

“萧北承,你,你没死?”赫连枫瞳孔骤缩,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剑柄。

“太子殿下,别来无恙!”

萧北承微微一笑,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:

“飞云寺里所有机关,皆是我潜心十载研制,如何能困住它的主人?后殿坍塌的瞬间,我便跳进暗道之中,顺流游了一程而已。”

赫连枫的长剑铮地出鞘,剑尖一点:

“萧北承,今日你前来,莫非是要追杀于孤?”

“非也,与其做两败俱伤的敌人,不如当互利共赢的盟友。”

萧北承负手踱步,靴底碾碎枯枝的声响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:

“太子殿下,你原本就是天潢贵胄,若是萧南晏不刻意揭穿这层窗纸,你现在还在你的太子府里,搂着那个美人逍遥。你想夺回皇位,我要夺回萧家军,这本就是同一条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