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候,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给她。

可如今,这团柔软的锦缎,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,夜夜被他捂在胸口,喃喃念着:

“蔓萝……你在哪里……”

曾经那般意气风发的阴鸷国师,如今却夜夜借酒浇愁。

萧南晏迫着小皇子下旨,查封了国师府,他也不顾苏沁瑶和赫连枫的阻拦,执意要住回这所宅院。

赫连枫想着,等他过一阵子心绪平复了,再招他回赤宇峰,所以,并未阻拦。

探子回报:摄政王府同样寻不到夕颜与蔓萝,他忽然咬牙冷笑:

“萧南晏啊萧南晏,痛失挚爱的,何止我一个……”

……

国丧那日,丧仪队伍在长街上蜿蜒如黑蛇。

赫连枫混在送葬百姓中,藏在宽檐帽下的眼睛,死死盯着灵柩。

此刻,他的心就像被利刃,一刀一刀剜割。

棺椁里躺着的,是他此生最敬重的父皇,而要了他性命的那支利箭,却是出自他手。

眼看着灵柩越走越远,人群散后,他发足狂奔至荒野无人处,一把扯落身上的披风,露出底下素白孝服。

“父皇!”

他对着乾陵方向,重重磕在地上,额头渗出血珠:

“儿臣不孝,儿臣不是故意的……不是!”

旷野回声,将他的呜咽撕得粉碎,转而化作蚀骨的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