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里,萧南晏立在龙椅右侧,玄色身影与明黄的御座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殿外的日头正盛,将他投在金砖上的影子拉得老长,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权力鸿沟。
……
夜漏三更。
萧南晏忙完一天的朝政,回到摄政王府。
他卸去一身朝服,玄色中衣上还残留着祭天仪式的檀香味。
沐浴更衣之后,屏退左右,他独自走进夕颜的卧房。
香炉里,他命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燃起鹅梨帐中香,青烟袅袅,却掩不住满室空寂。
紫檀木梳妆台上,还散落几件她日常佩戴的首饰。
砚台里的墨汁,早已干涸,像极了他此刻枯竭的心。
指尖拂过冰凉的妆台,停在那方菱花镜前。
镜中映出的人影孤寂,眼下乌青,不复十几日之前的锐气。
而这屋子里的一切,却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。
他的视线,忽然落在梳妆盒下压着的一角宣纸。
萧南晏下意识地伸手抽出那张泛黄的纸页,缓缓打开,瞧看之下,心口却是一缩。
那是工笔细描的一幅少年画像:
身姿挺拔,玄衣墨发,发束银冠,眉宇间英气勃发,尤其是那双眸子,被画者着重勾画得深邃如渊——
细看之下,竟是他十四岁时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