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若是给楚烬服下去,他的性命就可以保住。

可蔓萝明白,这一次,萧南晏是故意要楚烬死,就是断要断了她的念想,让她以后全心全意为他卖命。

这药一旦喂下,便是公然背叛萧南晏。

她清楚那位摄政王的手段,心狠手黑,阴险毒辣,背叛者从无活路。

蔓萝攥紧药瓶,又放回绣囊中,狠了狠心,转身便想离开。

可刚走出几步,她的掌心,却下意识地抚上平坦的小腹——那里还孕育着一个小生命,是楚烬的骨血。

方才在混乱中,箭雨纷飞,是楚烬用身体将她护在怀里,未曾松手;

是他挺着受伤之躯,也要挟着她冲破重围。

为了她,甚至不惜背叛皇后与太子,他为自己做的,比自己为他做的更多。

而她此刻,若是见死不救……

“冤家,真是上辈子欠你的!”

蔓萝狠狠跺脚,猛地转身,从绣囊里再次掏出那个粉色药瓶。

这次,她不再犹豫,蹲下身子,将楚烬的上半身扶起,靠在自己的怀中。

随即,倒出两粒丹药,掰开楚烬紧咬的牙关给他强行灌下。

眼见他喉结滚动,知道这药已然吞服下去,蔓萝的心里,蓦地踏实了不少。

可是,忽地,她越想越气,恨他又恨自己,扬手在他脸上连掴了两巴掌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砸在他冰冷的面颊上:

“楚烬你这混蛋,你害我背叛主子……我要是死了,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
夜风卷起柴草堆的碎屑,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抱着膝盖缩在楚烬身侧,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远处村落里传来几声犬吠,月光透过身后的大树缝隙洒下,照亮她脸上未干的泪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