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那双曾为他拭去污渍的手,已永远蜷在了爹爹的龙袍之下。

“若是晏儿未曾揭穿真相……”

萧南晏喃喃自语,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腥甜。

若是母亲能一直活在的谎言里,至少现在还好好的活着。可是,就算他不揭穿,萧北承存心报复,揭穿是迟早的劫数。

萧南晏轻轻触摸母亲的灵位,薄唇颤抖:

“母亲,晏儿想你了……”

好半晌,萧南晏长长吁了一口气,轻轻推开供桌上的暗格。

在那里,他还摆放着另一块灵牌,是为赫连琮准备的。

萧南晏清楚,身为天启皇帝,赫连琮的尸身必须归葬皇陵,哪怕他临终前有遗命。

即便他心中有万千不舍,可也不能让天启皇帝与前摄政王妃葬在一处,不单是妄添妹妹与姐夫“乱伦”罪愆,更何况,母亲苏纤柔若在天有灵,想来不愿再与这帝王家有半分瓜葛。

权衡再三,萧南晏还是命人将赫连琮的尸身,以龙辇接驾,送回皇宫。

龙辇抬走前,萧南晏颤抖着,剪下母亲的一缕青丝,亦剪下赫连琮的一缕墨发,以红绳相系,小心翼翼地放入赫连琮僵硬的掌心。

墨色的发丝缠绕在帝王掌心,像极了他们纠缠半生的爱恨。

这对少年情人,这一世虽不能相伴走到白头,但结发相随,或许是这对苦命人之间,最后一点无声的和解。

“爹爹,”

他对着龙辇深深一揖,声音嘶哑:

“待新帝登基,儿子监国,会亲自主持您的身后事,以天子之礼,送您入葬。”

看着龙辇渐渐远去,萧南晏心中默默祈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