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她被深爱的男人伤透,惨烈死去,这不正是她苏沁瑶盼了半生的结局?
若不是身处于战场之上,她几乎要当场设宴庆贺——
瞧瞧,燕都第一美人又如何,终究也没逃过被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下场,当真是天理轮回,死有余辜。
她斜眼瞥见萧北承,见他似乎石化在原地,阴鸷的瞳孔,死死盯着不远处,那具渐渐失温的躯体,有那么一瞬间,他想冲过去,将赫连琮一脚踢飞。
方才,他说了那些凉薄的话,就是想看着她后悔,她心碎,她跪地忏悔崩溃的模样。
可是,却万万没有想到,她竟用自己当年亲手雕给她的檀木簪,了结了性命。
耳边响起她方才说过的,“唯爱他一人”,他的喉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窒闷,像被碎石生生堵住,上不去,下不来。
“苏纤柔,你就是个骗子,你怎会爱我,不过是愧疚罢了!”
萧北承在心中低吼,强迫自己回想苏纤柔“背叛”自己的画面:
婚前与人私通,珠胎暗结;婚后与赫连琮两次私会,这般下贱的女人,死了也是活该!
他与她成亲十四载,她始终未再有孕,他告诉她,是她生南晏的时候伤了本元,难以受孕,她心中有愧,每日都喝着苦得难以下咽的汤药调养身子,满心盼着能为他生个一男半女。
却不知那补药之中,早已被他下了避嗣丹。他就是要让她,日日活在愧疚之中。
对,她就是一个他用来对付赫连琮的工具,他没有亲手杀她,已是情分,是她自己羞愧自尽,怨不得他!
这般自我麻痹着,胸口的滞涩才稍稍散去,眼神重归冷硬。
就在此时,一直伏身悲恸的萧南晏,忽然抬眸。
他眸中的水光尚未隐去,眼底却已燃起冰封的火焰。
只见他蓦地从苏纤柔胸口处,拔出那支染血的檀木簪,指尖在刻着”此生不离”的簪身上顿了顿,突然扬手掷向萧北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