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纤柔惨然一笑,指腹抚过簪尖,那里还留着萧北承打磨时的细痕:

“我多么希望,早在八年前那个‘萧北承’下葬之时,我便追随而去,至少还可以自欺欺人地死在彼此‘最爱’的那一年里,而不是像现在这般,一颗心被你伤得碎裂不堪。既然心已碎,那还留它何用?”

苏纤柔的眼神陡然一凛,带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狠意。

随即,未等众人反应,但见她手腕猛地翻转,将檀木簪的尖端狠狠地刺向胸口!

檀木簪虽不似刀刃那般锋利,却在她破釜沉舟般的力道下,狠狠地没入了胸膛——

那是她积攒了二十多载的痴心,一朝被真相碾碎后,倾尽生平之力做的最后反击。

“母亲!”

”柔儿!”

萧南晏的悲呼与赫连琮的惊吼同时响起。

两人扑上前时,苏纤柔已软软倒下。

她的唇边溢着血沫,心痛到麻木,竟然被刺穿心脏,也没半点感觉。

一双含泪的眸子,死死地锁住儿子,用尽最后的力气,说出只有他们三个人才能听见的话来:

“晏儿……别、别杀他……”

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,染红了她的素色衣襟。

“母亲,为了他,值得吗?”

“柔儿,你怎么那么傻!”

苏纤柔望着萧南晏眼中的惊痛,又瞥见赫连琮颤抖的眸子,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终是,看都未看一眼不远处那道微颤的灰影,像雪落无声般,永远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