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后看了一眼天边的残阳,那血色晚霞,像极了萧北承当年为她披上的火红嫁衣。
只是,这一次,她终于明白:
有些爱,从开始就是淬毒的刀;
有些梦,醒来便已是万劫不复。
而她苏纤柔,终究是用一生的痴妄,换来了这场,由爱恨编织的血色终局。
她缓缓从发间取下那支檀木簪,指间摩挲着簪身上刻着的一行小字:簪定发妻,此生不离。
她将簪子托在掌心,抬眼望向萧北承时,眼底翻涌着一丝悲凉:
“你说过,簪子乃你亲手所雕,送给此生最爱的妻子,一生一世不相离……”
她的声音脆弱得像风中残烛:
“北承,你知道吗?自嫁给你后,我对你不仅仅是感激,而是一心一意地想要好好爱你,也真正做到了,唯爱你一人。”
萧北承冷硬的眉骨微微颤动,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,却很快被寒冰覆盖:
“爱我?爱我还会两次私会赫连琮?”
苏纤柔眼眸一怔,随即了然。婚后二十几年里,她仅私下里见过赫连琮两次,一次是焚音寺那次为了晏儿的婚事,一次便是皇宫内赫连琮闯进春行馆,可是,她自问与赫连琮那两次皆清清白白。
清者自清,人的眼睛脏的,看到的东西,也是脏的。
“原来,在你心里,我竟是这般下贱的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