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有叮咚弦音破空而来,三名乐师鱼贯而入,羯鼓、箜篌与芦笙交鸣,异域曲风,瞬间灌满整间雅室。

紧接着,轻纱帘幕骤然飞扬,一抹七彩流光旋入屋中。

但见一名舞姬,身上缀着孔雀翎羽的薄纱舞衣,金线绣就的异域花纹蜿蜒至胸下,露出一段盈盈一握的雪白腰肢,随着旋身动作,掀起细碎金芒。

她头戴七彩穹顶帽,青纱垂落,将面容笼在朦胧暗影中,唯有眼尾处,隐约可见一抹耀眼的靓蓝花钿。

随着乐声,女子舞步轻颤,脐间的红宝石坠子,在烛光下,泛着妖冶的光。

舞姬赤足踩着羯鼓节奏,双袖翻飞间甩出丈许长的彩带。

彩带掠过榻上时,傅云卿手中的酒盏险些打翻——

她旋身时微仰的脖颈,弯腰时绷直的腰线,还有若隐若现的锁骨凹陷处,无一不勾得人心痒难耐。

尤其是那截莹白的腰肢,在七彩舞衣的映衬下宛如羊脂美玉,随着高难度的折腰动作,泛起惑人的涟漪。

不知为何,傅云卿总觉得,眼前这女子的身形,略有些熟悉感。

他喉结滚动,猛地灌下一口酒液。

这些日子,他在绮云阁内听曲赏乐不假,但还从未见过,有人能将这异域风情的舞步,演绎得这般勾魂夺魄。

当舞姬最后以一个下腰收尾,那截雪白的腰身闪耀着他的眼睛,傅云卿慌忙别开眸子,惊觉自己掌心已沁满薄汗。

心中暗自思忖,自己这是喝醉了么,怎么竟有点春心荡漾,看来,年纪确实不小,真该娶亲了。

一曲终了,羯鼓余韵仍在梁间震颤。

傅云卿捏着空酒盏的指尖发颤,只觉得喉间烧得慌,也不知是因那杯烈酒,还是因那抹舞动的七彩倩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