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南晏似是意识到什么,声音里裹着冰碴:

“她,开了什么药?”

寒枭深吸了一口气,咬牙闭眼:

“是……落胎药。”

空气瞬间凝固,萧南晏听见自己心跳如擂,身子竟不受控制的颤抖着。

“她有孕多久?”

“已有两月。”

两月?那便是凤凰亭回来那一晚种的果,想必她还未来得及服下避嗣丸。

之所以一直让她服用避嗣丸,并非不想她生下他的孩子,只是,他担忧自己之前中的锁魂蛊毒未完全消散,影响胎儿;再者,他大业未成,若是有了子嗣,便会多了一个软肋,容易被他人拿捏。

可是,这些在那个女人的眼里,都变成了他的狠厉无情。

“呯”的一声闷响,惊得寒枭一哆嗦,但见白玉茶盏在他的掌心,碎成数瓣。

锋利的瓷片扎进虎口,殷红的血混着茶水顺着指缝滴落,在明黄缎面的椅垫上,开出妖冶的花。

手掌的刺痛,却抵不住他胸腔里翻涌的怒意。他的眼前,浮现夕颜含恨带怨的眉眼,想要远离她时的决绝,不禁咬牙切齿:

“这个该死的女人!”

他忽地又想起,那日在太液池畔,赫连枫拥夕颜入怀、许她承诺的画面,只觉得喉间腥甜骤起。

这个女人,这般急着想要扼断他的骨血,就是想要投入赫连枫的怀抱么?

赫连枫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满嘴情话连篇,就值得她这般依赖?

真是个蠢女人!

寒枭惊得单膝跪地,却不敢抬头——他还从未见过主子这般愤怒的模样。

因为,萧南晏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,看来,夕颜这次,真是惹毛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