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自己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里,只觉得今夜竟那般的冷,冷得人全身发颤。
所谓的自由,从来不是奖赏,而是场赌局。
是的!他们都在逼她!
赫连枫以温柔逼她,能否狠下心来以利刃刺向;萧南晏以命令赌她,测试她对他的忠诚。
夕颜在想,这赌注,或许是她的命。从始至终,她都没有选择的余地——
要么做刺向太子的刀,要么做死在萧南晏手里的鬼,连“逃”这个字,都是种奢望。
夜色渐深,银簪被紧紧攥进掌心,夕颜花的纹路刻进皮肉。
她对着黑暗轻声说道:
“萧南晏,八载时光,你从不懂我……”
远处,谯楼传来四更鼓,夜色如墨。
夕颜将自己裹在被子里,任由黑暗吞噬自己。
她知道,这一夜漫长得如八载光阴,天亮之后,她必须成为那个做出抉择的人——哪怕这抉择,会让她坠入深渊。
迷迷糊糊的,夕颜睡着了。
她竟做了一个纷乱错杂的梦:
梦里的黑水漫过脚踝,萧南晏的箭穿透胸口时,她看见箭镞刻着“忠”字,与赫连枫给她簪花时的温柔指尖重叠。
画面一转,当她手中的簪子,狠狠刺进赫连枫心脏的瞬间,他眼中流出的不是血,而是太液池的月光,碎成千万片,每一片都映着她的脸。
她尖叫着后退,可是,前面是汹涌的黑水,后面是断壁悬崖,她只觉得自己被逼得上天无路,后退无门,萧南晏的身影却从黑暗中,向她缓缓走来,面目阴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