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敌一千,自损八百,这局棋谁也没讨到好处。萧南晏么……”

他忽然冷笑:“这一箭射得妙哉,既断了旁人念想,又逼得孤不得不出手救人,甚至与母后闹翻——棋至中盘,他倒成了最清醒的观局者。”

谢湛初来天启,对个中之事并不了解,闻听之下,瞳孔微缩:“太子殿下,所指何意?”

赫连枫却放下茶盏,目光转向窗外修竹:

“只不过么,箭能轻易放出,伤了美人的心,却再难收回。所以,这一局,孤也未算全败。”

谢湛虽然不明白赫连枫、萧南晏与夕颜之间的微妙关系,但看得出,眼前这位太子殿下,对夕颜动了真心,否则,便不会众目睽睽之下,忤逆自己的母后。

“太子殿下,你是真的喜欢夕颜么?”

赫连枫微微勾唇:“自是真心。”

他抬眸看了一眼南昭二殿下,忽然发问:

“二殿下与夕颜素昧平生,为何对她这般上心?又如何得知她有危险,奋不顾身闯宫施救?”

谢湛指尖顿在杯沿,喉结微动。

他清楚地知道,蔓萝既然求他救夕颜,就等同默认她是摄政王府的人,如果蔓萝是千面紫刹,那夕颜……

谢湛忽然就不想再调查东珠被盗和徐敬贞遇刺一案,因为,他身为南昭二皇子,竟然出手帮助杀人凶手。

可是,在他认为,与这两件事相比,还有一件事情,更为重要。

谢湛淡淡一笑:“莫非殿下疑心本王对夕颜有意?那你大可不必忧心。本王已有心仪女子。”

赫连枫却不死心:“那你为何要舍命救她?”

谢湛垂眸饮茶,声音掩在茶香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