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夕颜身形一晃,苍白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。

赫连枫脸色微变:“既是如此,孤昨日向你讨要她时,你为何不肯割爱?”

“本王何曾说过不给?”

萧南晏抬眼冷笑:“明明是她自己不愿,她自甘做本王暖床的婢子,美人投投怀送抱,本王又有什么办法?”

他的眸光,始终不看夕颜,语气却越发轻佻:

”一个低贱的婢子,新鲜几日,左右不过那点招式,本王早就腻了。”

一旁的赫连姝听闻,早已笑着花枝乱颤,指着夕颜尖声道:

“哎哟,果然是个不值钱的贱婢!还当自己攀上了高枝,原来是被人玩厌的破鞋!”

夕颜死死咬住下唇,咸腥的血味在齿间漫开。

她垂着头,几缕散落的碎发遮住泛红的眼眶,却挡不住身子不受控的颤抖。

数百道目光如芒在背,赫连姝刺耳的羞辱像滚烫的铁水浇在伤口,尤其,萧南晏那句轻飘飘的腻了,仍在耳畔嗡嗡回响。

她攥着染血的裙裾,几乎要将布料掐出洞来。

原来,在他眼中,自己不过是个随意消遣的物件呵!

夕颜只觉得,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比方才赫连姝她们将她按进浴桶冰水中更冷。

周围传来细碎的嗤笑,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不屑冷哼,每一道声音都化作利刃,将她最后的尊严,剜得千疮百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