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死寂片刻,赫连琮猛地甩袖转身,声音裹着压抑的怒意:
“此事先暂不作处理,眼下,尚需稳住边防,以免北苍得知军械库被烧,后方补给空缺,趁乱入侵!”
……
暮色如血,浸染着未央宫的檐角,苏沁瑶跌跌撞撞奔出朱红宫门,冷汗早已浸透绣着金丝牡丹的凤袍,贴在脊背上发凉。
穿过三道垂花门,她猛地推开了玉藻宫寝殿的殿门,踉跄着跌坐在金丝楠木榻上,胸腔剧烈起伏。
贴身宫女秋玉见状,赶紧端着茶盏上前。
“娘娘,请用茶!”
苏沁瑶一把夺过,送至嘴边,滚烫的茶水顺着嘴角流下也浑然不觉。
连饮数口后,她突然将茶盏重重砸在案几上,瓷片迸裂的脆响,惊得秋玉浑身一颤:
“萧南晏这个小孽种,真是可恶!竟然设计将兄长陷进里面,本宫岂能与他善罢甘休!”
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猩红的血珠渗出来,在素白的丝帕上晕开狰狞的痕迹。
秋玉战战兢兢地屈膝,声音细若蚊蝇:
“娘娘,您可别再有所动作,陛下这般生气……”
话未说完,苏沁瑶突然抄起案上的翡翠香炉狠狠砸在地上,青玉碎裂的声响,在空荡荡的寝殿内回荡。
“哼!不杀了萧南晏和苏纤柔那个贱人,本宫就不安生!枫儿的皇位,也休想稳固!”
她猛地站起身:
“赫连琮始终不下手,就是顾念与那个贱人的旧情!”
秋玉缩着脖子后退半步,小心翼翼地问道: